《胡無人》李白
嚴風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堅胡馬驕。
漢家戰士三十萬,將軍兼領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間插,劍花秋蓮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玉關,虜箭如沙射金甲。
雲龍風虎盡交回,太白入月敵可摧。
安史之亂歷時八年,雖然亂事最終得以平定,可是很多後世史家均認為安史之亂不但是唐帝國由盛轉衰的轉捩點,而且對中國後世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對外關係的發展均產生極為深遠而巨大的影響。平定叛亂之後,唐朝一改過去對胡人的開放包容,發動了排胡運動,著名詩人李白寫下詩歌《胡無人》,司馬光《資治通鑑》:「(安史之亂爆發之後)由是禍亂繼起,兵革不息,民墜塗炭,無所控訴,凡二百餘年。」
當時唐室為了早日結束戰事,不惜招撫安史降將如李懷仙、田承嗣等,大肆分封為節度使、觀察使,允許其保留所據地區與兵力,安史叛將的舊有軍力得以維持,因此便割據一方,控制了河朔的政務。安史舊將田承嗣據魏博、李寶臣據成德、李懷仙據范陽,皆領節度使之職,即河朔三鎮。田承嗣在魏博還公然為叛亂的元兇安祿山、安慶緒、史思明、史朝義四人立祠,稱為安史四聖。河北的割據狀態可謂一直維持至唐亡乃至五代十國。唐末,宣武軍節度使朱溫帶兵進入京師長安,控制唐室。其後當朱溫廢唐哀宗,建立後梁,自立為帝,全國各地隨即各自獨立。
安史之亂之影響也包括促使長安、洛陽的衰落與中國政治重心的轉移。自秦漢以來,長安所在的關中地區一帶均為政治上的首都,是中國的政治中心和中央政府所在地。自安史之亂後,因戰亂持續而殘破不堪,李庾《東都賦》描寫安史軍隊「殺人如刈,焚廬若薙」;洛陽「世治則都,世亂則墟;時清則優偃,政弊則戚居」,故五代之中只有後唐定都洛陽,其他四朝乃至北宋以後的各個皇朝均不再定都於長安或者洛陽。
經濟方面,華北,關中一帶的經濟因此而殘破[27],經濟重心再度南移,南方取代北方的經濟地位。安史之亂主要蹂躪唐朝人口稠密和經濟發達的地區,北方人民多流徙,北方的經濟大受破壞;相反,江南一帶並未如北方般受到戰亂的摧殘,使南方得以保全。而且大量中原人民南遷,為南方帶來勞動力,使江南的經濟則日益發達,最終其經濟規模凌駕於中原之上。
唐室為了平亂而向外族回紇、大食借兵,回紇自恃平亂有功,也屢屢向唐室勒索威逼財帛,連年的侵擾邊境,唐朝聲威至此淪落,天可汗制度無法維持。原本隸屬於唐朝的西域地區更是在之後三十五年時間內陸續被吐蕃和回紇所完全占領,結果導致陸上絲路逐漸斷絕,而南方的海上絲路則逐漸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