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寨八角林中的欢歌笑语

陆婉珍

一个微信邀约，文友就带上我们兴冲冲地赶往一个美丽的瑶寨采风。

汪乐村是上思县南屏瑶族乡的一个行政村，这个瑶寨有一千多人口，是个具有瑶族乡土特色的美丽小村庄。虽然汪乐村距离县城只有几十公里远，可我还是第一次走进瑶寨。

一直以来，我对于瑶寨风光，以及他们的瑶语、五彩的服饰、特殊的民俗风情等都充满着好奇。我随心而行，一路思忖着，一边欣赏着村边郁郁葱葱的玉桂树和八角树。

随着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我们寻到了一户瑶家，看到几位身穿瑶族盛装的姑娘正在相互精心打扮着准备迎接客人的到来。我们眼前一亮，爱摄影的朋友们更是迫不及待地“咔嚓咔嚓”拍下了这难得一见的瑶族风情画面。汪乐村委会妇女主任就在其中，她是个年轻漂亮的瑶族女子。

几位瑶族姑娘看到我们，脸上顿时掠过一抹红霞。随即，她们又羞涩地用瑶语为我们唱起了瑶族的《迎客歌》。虽然我不懂歌词意思，但从她们的热情洋溢的表情中却能意会，更能感受到她们的热情好客。不一会儿，大家就渐渐熟络起来了。随后，姑娘们又落落大方地用普通话跟我们交流，有的甚至还会说壮话，虽然口音有点区别，但是基本能对话，我为当地壮、瑶民族间相互交流的融洽感到意外又特别暖心。

“我们是花头瑶，最大的特点是头巾上绣着细小的红花。”热情好客的瑶族女孩第一句话就引人入胜。

紧接着，围绕她们的瑶族服饰娓娓而谈。这些瑶族套装由深蓝棉布长衣、深蓝棉布短裤、深蓝棉布条缠腿带和红花头饰加彩穗组成。长衣是开衫设计，前短后长，左右开叉；衣领、袖口、衣襟还缝制红底碎花、蓝底碎花或绿底碎花纯手工织的花边布。衣服内里还配有颜色艳丽的大红色绣花小肚兜儿，因此中间还要用一条手工编织的彩色腰带绑住。下身是蓝色中短裤，小腿肚用棉布条缠住，一束红色长丝线绑在中间，流苏自然垂下，显得飘逸又美观。加上方形绣花头巾四周边缘上拼接挂着红绿相间的串串小彩珠，再配上左右两鬓的玫红色或大红色的彩线吊穗，与脖子上的项圈和一大丛的红绿相间的小珠串吊穗相得益彰。

整个瑶族套装，整体色调为深蓝、大红、鲜绿……采用大胆的撞色搭配，可却显艳丽而又呼应得恰到好处，毫无突兀感，整套服饰既端庄，又兼具活力和优雅。

瑶族姑娘告诉我们，这一整套的瑶族服饰是瑶族母亲送给女儿的嫁妆之一。母亲染布、编织、刺绣，一针一线缝制，最后再添加配饰……制作完成前后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是外地游客来定购的话，全套服装需要两千元左右才能买得到。

“仅这条新娘送给新郎的定情腰带，像我这样的熟练工，整天线不离手地织，都要织上六天时间才能勉强做好。”此时，坐在旁边、戴着老花镜的瑶族阿婆，一边低头教女儿织彩色腰带一边微笑着说。由于常年劳作，她皮肤黝黑，双手青筋突起，看上去像凹凸不平的松树皮，但是她那慈祥的笑容在瑶族服饰的映衬下，让我们感受到了她们一家生活的无限美好。

瑶族阿婆在耐心、细致地教着女儿织腰带，慈祥的眼眸里充满着对女儿的无限疼爱。女儿在她的耐心指导下，左手五指熟练地拨拉、抻着彩丝线，右手不停地穿着梭，显得格外细致认真。

听说瑶族姑娘的这条花腰带意义非同凡响，它比整套瑶族盛装价值更高。在瑶族地区有俗语说：“财宝可借千千万，腰带万万不可借。”这是因为腰带是瑶族青年男女的定情物，是他们爱情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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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瑶族姑娘相中了哪位男青年，就会解下自己亲手绣的花腰带赠送于他。收到腰带的男子如果也回赠姑娘自己的腰带，那么就表示他们两情相悦互定情了，此后便是正式谈恋爱。

假如男方收到女方腰带后，还没将自己的腰带送给对方，那么就表示自己要慎重考虑后再做决定。遇到那种情况，还有女方担心心仪之人被别家姑娘抢走而主动去抢男方的腰带的风俗。

乍一看，这条腰带跟市面上售卖的令人眼花缭乱的腰带相比，显得不怎么起眼。但是，只要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这条约四指宽、两米长的彩色腰带，是由大红、深蓝、黑色、黄色……几十根细小的丝线排列而织成。中间的各种具有瑶族特色的花形，还需要在编织中不断进行有规律的变换方能织成。费时费劲大半天，都未必织得出几厘米。编织这条腰带不仅要编制的技术，还得有深功夫，实属不易。

在当今这种快节奏的社会环境下，能够静心、耐心地做这种慢工细活儿的人已经不多了。但是，为了女儿的幸福，瑶族母亲们再难也要教会女儿学到这织腰带的手艺。

姑娘们梳妆打扮妥帖之后，就兴高采烈地做起了瑶寨的特色食品——芭蕉心糍粑。她们要用这一特色美食招待远道而来的各族客人。姑娘们笑得花枝乱颤，笑声飘荡在小小院落里，又弥漫在茂密的八角林中。

这糍粑之所以叫芭蕉心糍粑，是因为糍粑馅主要是用芭蕉心和碎猪肉、香菇、香葱煸炒熟后做成。据说，这糍粑味道鲜美，营养价值非常高，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因芭蕉心含有大量的钾，适当吃一些可以补充人体微量元素。

我们一面兴味盎然地看着瑶族姑娘们包糍粑，一面听她们述说着关于做糍粑需要注意的细节：“糍粑做好，用干净的芭蕉叶包好，而且必须由专人成双放入蒸笼里，寓意好事成双嘛！”瑶族姑娘们每次包好糍粑，都会交给身旁的较为年长的瑶族姐姐，而这位瑶族姐姐则小心翼翼，非常虔诚地将糍粑成双放入蒸笼中……

我偷偷问旁边的姑娘，为何如此讲究？她朝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对我耳语：“老一辈人都这么要求的，给有经验的人成双放进蒸锅，显得整洁又吉利，对客人表示尊重。”

一边包糍粑，姑娘们还一边跟我们畅谈着她们的各种民俗，有瑶族的“成人礼”、瑶族婚礼……瑶家小院里，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那些有趣的风俗让我们这些外族客人大开眼界，收获满满。

我们即将返程时，村里的男女老少们都依依不舍地围了过来。其中一位腼腆的瑶族姑娘悄悄过来紧紧拉住我的手，眼圈泛红。她垂下眼眸，轻声对我说：“姐，我文化水平不高，不知如何表达挽留的好话。”接着，又抬眼向众人，“但是，我们是真心实意地邀请你们留在寨子里吃个瑶家便饭，还希望各族兄弟姐妹们不要嫌弃我们乡下瑶族人……”几句朴实无华的话语，瞬间拉近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来源|上思县文联

采写| 陆婉珍

编辑| 邓超

校对| 李帅均

审核| 陆江

监制| 韦世仙

出品| 上思县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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